元华应了一声,点了两个护卫,让他们上前。
沈清辞听了这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人,又看了看大哥的脸色,乖乖地拨转马头,跟着护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赵崇安站在原地,正拍身上的土,没看她。
沈清辞收回目光,一夹马腹,跟着护卫往营地的方向去了。
赵崇安拍完身上的土,抬起头,就看见那姑娘的背影越走越远。
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头也不回,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衣裳皱巴巴的,沾满了草屑和泥,手掌蹭破了皮,屁股还隐隐作痛。
他活了十七年,还从来没被人从马上踹下来过。
“世人都知这沈家是书香门第,清流世家。”他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想到府上的姑娘力气不小,踹人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
沈容与站在一旁,闻言微微弯了弯嘴角,拱手道:“殿下方才没有承认身份,想来是不会同她一个弱女子计较的。”
赵崇安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是他自己不肯亮明身份,又把事情定性为“弱女子受惊后的本能反应”,还顺手给他递了个台阶。
沈容与这人不愧是状元郎,说话办事,处处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眼下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赵崇安收起那点不自在,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沈大人,本宫在猎场遇刺了。”
沈容与面色微变。
赵崇安把方才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鹿群,冷箭,黑衣人,侍卫拼死护着他换衣服脱身,最后一个侍卫也倒在了林子里。
他说得不快,三言两语,却把事情的凶险说得明明白白。
“还有一件事。”赵崇安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容与脸上。
“本宫和贵府小姐一起回来的路上,听她说,她在找人,什么人的马受惊跑了,能让她这么惊慌失措的人,该不会,是她嫂子吧?”
沈容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悠然跑丢的方向,和赵崇安遇刺的方向,是同一片区域。
沈容与没有接这个话。
赵崇安也不会真的和他计较。
沈府要找人,但对他来说,现在抓刺客的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