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知道沈容与是少有的美男子。
京城那么多闺秀惦记他,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她对读书人印象刻板,总觉得都是软绵绵无力的那种,只会吟诗作对,手无缚鸡之力。
加上他是张敏芝爱慕的人,她从来不敢动心思。
可此刻——
第二箭离弦,劈开第一支箭尾,钉在同一处。
胡媛的呼吸都乱了。
他站在那里,身姿如松,手臂的线条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拉弓时那强劲有力的模样,那专注的眼神,那漫不经心却又掌控一切的从容……
第三箭离弦,三箭叠成一排。
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胡媛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心跳得厉害。
比第一次见到陆兴时跳得还厉害。
她想起那年夏天,她站在林子边上,看着陆兴砍柴。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精壮的身子像一座小山,她站在那里,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此刻,她看着沈容与,心跳比那时更快。
她垂下眼,攥紧帕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本来对给沈容与做妾,胡媛想的只是高攀沈家门楣,攀上一棵大树。
可此刻,她的目光不着声色地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细细打量着他的身形。
修长挺拔,却不单薄。方才拉弓时,那手臂上的力道她看得清清楚楚,衣裳底下绝不是读书人那种软绵绵的皮肉,而是精壮有力的线条。
不输兴哥哥。
甚至……更胜一筹。
胡媛的脸微微发热。
她忽然想,这样的人,在床上……是不是也是个中用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烧起来。她垂下眼,不敢再看,可那画面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目光不知怎的,又落到沈容与身侧那个人身上。
谢悠然。
那个乡下来的低贱女子。
她站在那里,笑得眉眼弯弯,安安静静地站在沈容与身边。所有人都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胡媛攥紧了帕子。
她是真的命好。
冲喜的身份进去,谁都以为她过不了几天好日子。
可现在呢?她坐实了沈家少夫人的位置,成了正五品的宜人,站在沈容与身边,接受所有人的注目。
她自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