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我们得换个地方。”
孙柱听陆兴这样说,脸上的焦急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搓了搓手指,往陆兴跟前凑了凑。
“兄弟,不是哥哥说你,你身上带这么多银子,招来的麻烦可不少。今日这一出,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刚刚兄弟又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陆兴看着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这两天和孙柱接触下来,他早就看透了——这人贪财,但人品还行。
知道自己身上有钱,却从来没动过什么歪念头,该吃吃该喝喝,给多少拿多少,不给也不惦记。
当然,他的钱财早就藏好了,身上带的并不多。
陆兴从怀里摸出几钱碎银子,递过去。
“孙哥说得是,应该的。”
孙柱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立马换了颜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兄弟这话就见外了,咱俩谁跟谁?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哥哥这条腿虽然不大利索,但跟着兄弟走南闯北,保管没问题。”
孙柱的行动力很强。
陆兴刚把银子递过去,他就开始张罗了。
午饭前,两人已经搬到了新住处。
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子里,房子比之前那间还破,但胜在隐蔽,前后门都能走人。
陆兴四下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柱把东西放下,拍了拍手:“兄弟先歇着,我去买点菜,中午咱俩好好吃一顿。”
陆兴应了一声,往炕上一躺。
孙柱出了门,七拐八绕地往巷子口走。刚拐过一个弯,赵四从角落里闪出来,手里拎着一壶酒,递给他。
“周全让带的。”赵四压低声音,“今儿晚上,让你们两兄弟喝喝酒,说点交心话。”
孙柱接过酒壶,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把酒壶往怀里一揣,转身往菜市走去。
*
这边,沈容与上午就在帐篷里没出去。
桌案上堆着几份文书,是这几日积压下来要处理的琐碎公务。
他一份一份看过去,提笔批注,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又继续往下写。
元宝在一旁伺候着,添茶倒水,偶尔递上一份需要查阅的卷宗。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