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一愣,看向他。
沈容与继续道:“我接下来都有时间。开幕式结束了,皇上那边没什么事,用不着天天过去。如没有召见,就不用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谢悠然眨了眨眼。
“明日下午也有赛马射箭,你不是没去成吗?明天去。”沈容与道。
谢悠然听着,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这两天他忙得见不着人,她有一肚子话想跟他说,可一直没找着机会。
没想到他自己先开口了。
谢悠然听他说明日有空,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晚膳是在大帐篷里一起用的。
一家人围坐着,安安静静吃完,沈容与和谢悠然便一道往回走。
回到帐篷,张嬷嬷带着小桃早就备好了热水。
谢悠然下午已经洗过,这会儿冬天,晚上简单擦洗就好。
她刚要去拿帕子,却见沈容与站在那儿,开始解外袍。
她愣了一下。
往日在家,有专门的浴房,关起门来谁也看不见。
今日在这地方,就只有一顶帐篷,虽然隔着屏风,但……
谢悠然的小脸腾地红了。
往日夜里,大多都是熄了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可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帐篷里灯盏都亮着,亮堂堂的,她坐在这儿,看着他宽衣解带——
她别开眼,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
屏风是透的。
虽然隔着一层,可那影子清清楚楚。他脱了外袍,露出中衣,然后中衣也脱了,精瘦的脊背在烛光里一晃——
谢悠然飞快地转过身,一头钻进被子里。
屏风后头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
谢悠然把脸埋在被子里,那水声一下一下的,也不知道他在里头干什么,怎么洗这么久。
她下午想好的那一肚子话,这会儿全忘了。
脑子里只有那屏风后头的影子,还有那哗啦哗啦的水声。
真美色误人。
谢悠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帐篷顶发呆。
水声停了。
窸窸窣窣的,是他在擦身子,在穿衣裳。
谢悠然赶紧闭上眼,装睡。
脚步声走近,床榻微微一沉。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带着皂角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