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磊对他的印象稍稍改观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心里清楚,谢文轩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也从来不和这类人交往。
可这两日……
谢文轩带他进了猎场,让他以书童的身份跟在身边。
骊山书院的学子们聚在一起讨论学问,谢文轩就会把他叫到一旁,让他也听着。
那些举人、秀才,说的那些见解、那些文章。
这两日的所见所闻,让他受益匪浅。
他这才惊觉,谢文轩竟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而且行事待人,也是谦谦君子的做派,和那些纨绔子截然不同。
他以为谢文轩是进了骊山书院,远离了黄仁义那帮小人,所以改过自新了。
这两日,他的态度也变了。
是从心底将谢文轩放在了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这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友人。
谁知道——
仅仅两日,他就看到了谢文轩这样的一面。
过分活泼,甚至有些幼稚。
站在自家妹妹面前,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老高,像一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大公鸡。
章磊站在一旁,看着谢文轩那副模样,一时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还是那个和举人们论学问的谦谦君子吗?
还是说……
这才是真正的他?
谢悠然听着谢文轩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心里那点震惊慢慢被另一种情绪盖了过去。
高兴是真的高兴。
她知道自己这哥哥是有几分本事的,可骊山书院那么多人,举人秀才一抓一大把,能选中出来随驾冬猎,那可不是光靠关系就行的。
沈家是能递上话,可若谢文轩真的差太多,众目睽睽之下,旁人岂能心服?
既然出行这么顺利,那就说明谢文轩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谢悠然弯着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没给我丢人,好样的。”
谢文轩听到这话,整个人像只斗胜了的公鸡,下巴都抬高了三分,浑身哪儿都舒坦了。
谢悠然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些。
可笑着笑着,目光又忍不住往他身后飘。
章磊还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个规矩的书童,垂着眼,一言不发。
谢悠然心里那根弦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