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人?”他打量着驿站,“怎么死的?”
“一个客人……自己拿刀捅的……”小二指了指后院方向,“小的亲眼看见的,不是凶杀,是她自己……”
周全沉默了一瞬,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那条不利索的腿,叹了口气。
“晦气。”他嘟囔了一句,“可这大晚上的,也没别处去了……行吧,给我们一间房。”
小二连连点头:“有的有的,客官这边请。”
周全扶着李成的胳膊,跟着小二往里走。
驿丞去院子里看了一眼尸体,脸色就沉了下来。这种事儿,摊在谁头上都晦气,可摊上了就得办。
“封锁驿站。”他沉声道,“能进不能出,谁都不许走。”
几个差役应了,分头去把前后门守起来。
驿丞又看向另一个差役:“你去一趟县衙,报官。”
差役腿也有些软着,可不敢耽搁,应了一声,跌跌撞撞往外跑。
驿丞的目光在院子里那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陆兴,孙柱,还有驿站的小二。
“你们几个,”他指了指陆兴和孙柱,“今晚先别走,等官府的人来问话。”
陆兴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像鬼。
他从被推下楼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先是差点摔死,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就听说推他的那个人自杀了。
谁?
为什么要杀他?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院子里的那具尸体。
他要看看,到底是谁要杀他。
陆兴冲过去,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
入目血肉翻滚,到处都是血,肿得跟猪头一样,五官全糊在一起。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来是谁了。
陆兴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涌。
他捂着嘴,踉跄着退开几步,蹲在墙角吐了起来。
周全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倒是个合适的机会,他走到院子里,站在那具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下去。
小二正在一旁守着,见他过来,连忙道:“客官,您别靠近,等会儿官府……”
周全没理他,蹲了下来。
他先看了看那张脸——已经毁得彻底,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
可他还是细细地看,从额头看到下巴,从左边看到右边。
然后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肿胀的脸颊。
小二吓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