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抓住他的胳膊,借力一撑,坐到他身后。
“走。”
李成一夹马腹,马儿撒开蹄子,往夜色里奔去。
李成今日传递过几处消息,那几个嫌疑人的情况,他记得清清楚楚。
谁往东、谁往西、谁走得急、谁藏得深,都在他脑子里装着。
周全骑在马上,一手揽着李成的腰,一边听他说,一边在脑子里过。
“最远的那个,往南去了,天不亮就动身,走得最急。”
“最近的还在村里猫着,看着不像要跑。”
“还有两个半道拐了弯,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方向都不一样。”
周全听完,沉默了片刻。
跑得最远的那个,不一定嫌疑最大,但人跑远了,再想追就难了。
得先去把他找着,亲眼看看,才能知道有没有嫌疑。
至于其他的……
“往南走。”周全道,“先追那个跑得最远的。路上要是顺道,再去看那几处嫌疑大的。”
李成点点头,一夹马腹,马儿跑得更快了些。
两人一路往南。
接下来这一路,周全按照距离的远近、嫌疑的大小,一个一个排查过去。
第一个嫌疑大的,“不是他。”
继续往南。
第二个嫌疑大的,“也不是。”
马蹄声继续往南。
周全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越往后排查,周全心里越急。
只剩最后一个了。
那个跑得最快的,往南去的。
盯他的是孙柱。
孙柱腿受过箭伤,好了之后不能长时间着力,骑不了马。
可他有别的本事——耳朵灵,记性好,盯人有一套。
周全信孙柱不会把人跟丢。
可孙柱今天肯定是吃了大苦的。
两人顺着孙柱留下的记号一路追过去。天黑透了,路上没什么人,马蹄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而此时,被周全担心着的孙柱,正靠在驿站外头的墙角下,啃着手里的干粮。
跟了一天了。
那鳖孙,是真能跑。
虽然坐的是马车,但一路上除了撒尿就没停过。
这会儿,那小子总算停下来歇脚了。
驿站不大,前后两进,前头是吃饭打尖的地方,后头是歇宿的客房。
孙柱靠在驿站外墙根底下,啃着手里的干粮,眼睛却一直盯着里头那张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