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沉默了一瞬。
“她什么时候走的?”
“就方才。”飞霜道,“一直若有若无的关注着这边,许是见咱们帐篷里一直没什么动静,最后才离开。”
谢悠然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谢悠然垂下眼,把那点冷意压下去。
“知道了。”她朝飞霜摆了摆手,“你去歇着吧。”
飞霜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谢悠然重新趴回榻上,望着帐篷顶,久久没有动。
飞霜的话,不过是验证了她的猜测而已。
果然有人盯着这边。
谢悠然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记住了对方的脸,那就不着急。
冬猎这么多天,总有机会遇见的。
那人盯着这边,想看什么?想看她的丑态?想看她痒得受不了,闹出笑话来?
谢悠然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满脑的思绪终究抵不过白日里的乏累。
马车颠了一整天,又经了这么一场折腾,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不知什么时候,终于沉沉睡去。
*
宣王府的营地,在另一头。
帐篷一顶挨着一顶,比旁处更齐整些。
最中央那稍大一点的是楚郡王的,两侧稍小些的,一边住着郡王妃陈婉莹,一边住着侧妃张敏芝。
出行头两日,楚郡王歇在郡王妃那边。
这是规矩,也是体面。
张敏芝的帐篷里,烛火还亮着。
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在看。
目光落在虚空处,唇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等什么。
帐帘掀开,锦瑟闪身进来。
张敏芝抬起眼。
锦瑟快步走到她跟前,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
“奴婢一直盯着那边。谢悠然进了帐篷就没再出来过。”
张敏芝没说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锦瑟继续道:“后来林氏过去了。虽然很低调,没惊动人,但奴婢看得清楚,她是被请去的,进去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哦?”
“再后来,她们请了府医。”锦瑟的声音更低了些,“府医进去之后,里头熬了药,端进去了,应是成了。”
张敏芝听着,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锦瑟想了想:“她身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