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野草半人高,枯黄枯黄的,也刚好就到了她腰身的地方。
她下车的时候,有没有碰到那些草?
沈清辞想不起来。
那时候急着更衣,哪儿顾得上这些?
府医开了药,又叮嘱了几句,便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沈清辞低着头,攥着手里的药瓶,眼眶又有些发酸。
天塌了。
她学会骑马,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在冬猎场上露露脸。
她还想着,若能借着这个机会认识几个闺秀,往后在京城的圈子里,也算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更甚至……
她咬了咬唇,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永宁侯府世子在羽林卫中。
今天来的时候,坐在马车上听春桃说起这事儿,她心里还悄悄地动了动。
这次冬猎来的也不止一个永宁侯府嫡子,还有许多其他勋贵。
她已经十四岁,可以议亲了,这次冬猎中可能是她唯一能高嫁觅得良人的机会。
可现在呢?
给她机会她不中用啊!
虽然涂了药,可那股痒意还在皮肤底下钻,随时都要再冒出来似的。
若她真的对这些杂草过敏……
那这几天,她就只能待在帐篷里,一步都出不去了。
一出去就奇痒无比,满身起疙瘩,只会出丑。
沈清辞的眼眶又红了。
她死死咬着唇,把眼泪逼回去,不让它掉下来。
谢悠然看着她,没说话。
林氏还有许多事情要忙,这边既然已用过药,就让谢悠然照看着些了。
谢悠然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对外头的小桃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几个粗使婆子抬着一张小小的榻进来了。
“放那儿。”谢悠然指了指沈清辞旁边。
榻放好,婆子们退了出去。
沈清辞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那张榻,又看向谢悠然。
“大嫂?”
谢悠然在榻上坐下,拢了拢斗篷,神色淡淡的:“今天晚上在我这边歇着。”
沈清辞愣住了。
“大嫂,你……”
“元宝方才过来传话。”谢悠然打断她,“你大哥今晚有事,回不来。”
她顿了顿,目光在沈清辞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