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多年来,姜姨娘荣宠不衰,连二夫人周氏都拿她没办法。
能让周氏都奈何不得的人,能简单吗?
二房三房的人都来了,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沈家只有沈重山是一品大员,论理,随驾冬猎带家属,带大房的人就够了。
可二房的嫡子嫡女、三房的嫡女,甚至连沈砚修这样的庶子都来了——若不是老太太开口,谁能有这个面子?
老太太这是……想给二房三房的孩子们也露露脸?
谢悠然靠在车壁上,望着纱帘外影影绰绰的街景,心里慢慢转着这些念头。
马车辚辚地往前走,眼看着就要出城门了。
林氏靠在车壁上,对面坐着沈重山。
两人从上车起就没闲着——冬猎这几日,随驾的官员家眷都在,哪些人家该走动,哪些场合该露面,哪家的夫人有什么忌讳,都得一一过一遍。
沈重山说着朝中的动向,林氏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心里默默记着。
说着说着,林氏忽然顿住了。
沈重山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林氏皱了皱眉,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我忘了件事。”
“什么事?”
“悠然那边。”林氏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她头一回参加这样的场合,京城这些勋贵人家,她认识的不多,身边得有个提点的人。”
上次去定国公府的赏花宴,她派了夏花跟着。
结果那丫头阳奉阴违,该提点的一句没提。
这次可不能出差错。
林氏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春桃正跟在马车旁边走,步子稳稳的,目不斜视。
“春桃。”
春桃快走两步上前:“夫人。”
“你停一停,等后头少夫人的马车过来,跟在她身边。”林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京城的勋贵,少夫人认识的不多,你在旁边提点着些。该见什么人,该怎么称呼,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你都清楚。”
春桃神色一凛,恭声应是。
林氏放下车帘,马车继续往前走。
春桃放慢脚步,在原地等着第三辆马车到跟前。
车夫见她拦在路边,忙勒住缰绳,马车轻轻一顿。
车厢里,沈清辞正说着话,被这一顿弄得愣了一下。
沈兰舒也抬起头,往车帘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