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晞年纪小,有些拘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沈清辞……沈清辞的目光时不时往车窗那边瞟,又收回来,再瞟过去,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谢悠然心里好笑。
这三个都是庶女,平日里出门的机会不多,这样跟着圣驾去冬猎的场面,更是想都不敢想。
这会儿兴奋是难免的。
她想起自己方才在府里时,连辎重车要提前一天出发都不知道。
这些规矩门道,她不也是头一回见识?
“想看就看看吧。”谢悠然开口,声音淡淡的,“把遮光帘掀开,留纱帘就行。”
沈清辞眼睛一亮,却还是矜持地看了她一眼:“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谢悠然往旁边让了让,“这会儿还没出城,正好看看热闹。”
沈清辞得了准许,立刻伸手将那一侧厚实的遮光帘掀开,叠好放在一旁。
只剩下一层轻薄透气的纱帘,车厢里顿时亮堂起来,外头的街景也变得影影绰绰的,能看得见,却又不真切。
沈月晞到底年纪还小,再稳重也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在窗边往外看,小脸上满是新奇。
沈兰舒也往那边挪了挪,目光往外头瞟着,嘴角微微翘起。
谢悠然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出去。
街道上,果然不止沈家这一队马车。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马车。
有的华丽些,有的朴素些,但无一例外都在车角挂着牌子。
谢悠然眯起眼睛看了看,能看见“赵府”“李府”“王府”之类的字样,有的是官眷,有的是勋贵,浩浩荡荡的,都往城门的方向去。
许多马车也像她们这样,掀了遮光帘,只留一层纱。
透过那层薄薄的纱,能隐约看见里头的人影,看不真切。
沈清辞看得目不转睛,忽然小声说:“那是礼部丁大人家吧?我看见丁婉蓁了。”
沈兰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惊讶:“你能看见?”
“看不见脸,看的是身姿。”沈清辞压低声音。
沈月晞听得入神,忍不住问:“二姐姐,你还认得谁家?”
沈清辞来了兴致,指着外头的马车,一个一个猜过去。
有的猜对了,有的猜错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有趣。
谢悠然靠在车壁上,听着她们说话,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