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放下书,起身过来,两人对坐着用膳。
谢悠然心里还惦记着让流云办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沈容与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
“怎么了?”他问,“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谢悠然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里微微一紧。
她本想瞒着他的。
可转念一想,流云是他送来的暗卫。
虽说如今身契在自己手里,可到底是谁的人,还说不清楚呢。
若是现在瞒着他,到时候他知道了,岂不是要有隔阂?
不如实话实说。
当然,话要说,却不必全说。
谢悠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懊恼的模样。
“今日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点事。”她道。
“城门口那条路堵了,车夫就带着我们走了另一条路。结果走到半道上,突然窜出来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追着一个人打。”
沈容与眉头微动,没有说话。
谢悠然继续道:“那些人看着就不像好东西,手里拿着棍棒,追的那人浑身是血。我瞧着可怜,就让流云下去帮了一把。”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忐忑的神色。
“现在想想,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万一那些人是有来头的,会不会给府里惹麻烦?”
沈容与看着她,目光沉静。
片刻后,他问:“那人呢?”
谢悠然摇摇头:“不知道,流云还没回来。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吃饭都吃不下去。”
她说着,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做出一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沈容与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流云有分寸,不必担心。”
谢悠然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地。
她没说她救的是谁,只说是一时正义感爆棚。
这话半真半假,却也挑不出错处。
剩下的,等流云回来再说吧。
沈容与只是看了在旁候着的元华一眼。
目光极淡,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瞬。
元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用过晚膳,沈容与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偏厅坐着消食,而是起身往外走。
“我去外书房。”他道,“明日冬猎,有些事要处置。”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