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娘想要的东西,是沈容与如今拥有的。
沈宴霆越是出息,容姨娘的心思就越不会死。
哪怕她现在被关着禁闭,安安静静不作妖,可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谁知道她往后会不会再起什么心思?
谢悠然放下茶盏,目光再次扫过那个少年。
沈宴霆依旧端坐着,眉眼低垂,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可谢悠然心里清楚,这少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藏得好罢了。
厅里依旧热热闹闹的,林氏在和几位姨娘说话,姑娘们偶尔插一两句嘴,气氛融洽得很。
谢悠然也笑着应和几句,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已经转过了多少个念头。
在锦熹堂未坐多久,林氏便带着众人往松鹤堂去给老太太请安。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游廊,谢悠然走在林氏身后,脚步不疾不徐。
冬日的阳光淡淡地洒下来,落在廊下的红漆柱子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松鹤堂到了。
她们进门时,里头已经坐满了人。
二房三房的人来得早,正说说笑笑地等着。
见林氏带着大房的人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谢悠然跟在林氏身后,一一行礼,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礼毕落座,她这才有机会抬眼,细细打量这一屋子的人。
满满当当,乌压压一片。
谢悠然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这是她第二次参加阖府请安的日子。
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合,也是这一屋子的人。
那时候她刚嫁进来不久,还是个被轻视的冲喜新娘。
那些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有打量,有不屑,有看笑话的,唯独没有尊重。
如今不过几个月过去,再次坐在这里,那些目光已经变了。
再也没有人用那种轻视的眼神看她了。
谢悠然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抬起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
二房真是人口众多。
一溜儿坐过去,姨娘们、姑娘们、少爷们,满满当当。
这还未必是都来了——那些不受宠的通房和小妾,还有她们生的子女,怕是没资格来这样的场合。
不过那些人,也不是她关注的对象。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二房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