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四个字——天作之合。
笔迹是他认得的。
谢悠然的字。
沈容与握着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
天作之合。
福娃娃。
藏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落满了灰。
她写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两个小泥人上。
它们那么粗糙,那么简陋,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它们被并排放在一起,像两个依偎着的小人儿,上面还盖着她的字——
天作之合。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心底某个角落蔓延开来。
生涩的,酸胀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难道真的不是自愿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想起她嫁进来的那天。
那时他还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
等他醒来,身边就多了个妻子。
可他从没问过她——你想嫁吗?
她愿意吗?
他以为她是冲喜进来的,是两家商量好的,是顺理成章的。
可这两个福娃娃……是她的念想吗?
是她偷偷藏起来不敢让人看见的念想吗?
天作之合。
沈容与猛然将盒盖合上,那声轻响在寂静的偏厅里格外清晰。
他将盒子放回原处,动作很轻,却像是在逃避什么。
站了片刻,他转过身,走回案前。
拿起书,又放下。
窗外暮色渐浓,屋里还没点灯。
他就那样站在暮色里,一动不动。
可是很快,他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画面。
那个夜晚,她伏在他身上,声音带着几分霸道的娇嗔——“你只能是我的。”
若不是心悦他,她又怎会因别人对他心存爱慕而吃醋?
若不是真心待他,她又怎会在那个夜晚极尽缠绵?
沈容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
不能这样武断。
只是两个小泥人,只是四个字而已。
她嫁进来这些日子,待他如何,他难道感受不到?
她看他的眼神,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在他怀里的每一分柔软——那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天作之合”那四个字,看在他眼里,却像一根刺。
刺得他心头生疼。
他忍不住去想,她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