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庶女,大姐姐平日闷声不响的,怎么就能摊上这样的好亲事?
可她转念一想,又想起早上谢悠然派人来问,下午去不去马场学骑马。
她当时二话不说就应下了——如今看来,或许姨娘说的是对的,跟着这位大嫂,果然是有好处的。
大姐姐这门亲事,不就是从定国公府的赏花宴上来的么?
那赏花宴,可不就是谢悠然带着去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搅动,若是没有谢悠然,那日去定国公府赏花宴的人就会是自己。
那?
王夫人会看上自己吗?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辞心里的答案是否定的。
想到这里,沈清辞心里的那点堵,便悄悄散了些。
罢了,大姐姐有了好归宿,她该替她高兴才是。
她和长嫂冰释前嫌,今日她肯带自己去马场,还愁没有机会?
而在芙蓉斋的另一边,沈月晞的屋里,气氛就平静多了。
十二岁的小姑娘听见这消息,只“哦”了一声,便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九连环。
旁边的采莲笑道:“姑娘,大姑娘定了亲,过不了多久就该轮到你出门走动了。”
沈月晞头也不抬:“我才十二,早着呢。”
采莲摇摇头,也没再多说。
而在更远一些的二房三房各处,这消息也传开了。
有人酸溜溜地说一句“庶女也能攀上这样的人家”,有人暗自琢磨着往后多与大房走动走动,也有人只是当个闲话听过便罢。
对于沈家其他人来说,姑娘们都没见过王明远。
不过是听着“王御史家”“嫡长子”“骊山书院弟子”这些名头,觉得这门亲事尚可,配大房那个庶女算是门当户对。
说两句“倒是好福气”,也不过是嘴上的闲话,转个身就忘了。
可对今日窝在梅香院里的沈兰舒来说,这一天,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日。
从早上起来,她就没离开过梅姨娘的屋子。
母女俩对坐着,做针线,也说说话。
可沈兰舒手里的针半天穿不进去一回,梅姨娘也不催她,只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满是心疼。
外头每传来一点动静,沈兰舒的心就揪一下。
一会儿是丫鬟的脚步,一会儿是院门开关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听,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梅姨娘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别急,夫人那边有消息,自会派人来告诉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