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要她们同在一处,张敏芝就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谢悠然脚步一顿,站在抄手游廊的阴影里,望着廊外凋零的枯枝,眸光渐渐沉了下去。
上次冒险出府,给章磊送那封信时,她曾告诉自己,那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主动踏进复仇的泥潭。
该做的都做了,往后只管守着夫君,守着沈家,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可淑妃娘娘宫中那一次,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她不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张敏芝不会放过她。
那个女人如今是郡王侧妃,手伸得更长,能用的手段更多。
明面上不敢动,暗地里呢?
借着淑妃娘娘的手,借着宫里的势,她能做的事太多了。
谢悠然继续往前走,步子很慢,思绪却转得飞快。
上一次是淑妃突然召见,张敏芝“恰好”在侧。
下一次呢?会是什么?
冬猎随行,人山人海,营地复杂,女眷们来来往往。
若是张敏芝想在那种场合动什么手脚,比在京城里容易得多。
随便制造一场“意外”,随便安排一个“误会”,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而她能怎么办?
日日提防,夜夜惊心,等着那个女人出手,再被动地应对?
谢悠然走回竹雪苑,进了屋,挥手屏退了丫鬟,一个人坐在临窗的书桌前。
窗外天色渐暗,屋里还没点灯,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将她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寂静里。
结束不了。
那么……
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
这个念头一旦浮起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一劳永逸的办法——这五个字像烙铁一样,在她心口烫出一个深深的印子。
可谢悠然也知道,这不是她能一个人想出来的事。
她需要知道更多:冬猎的规制、营地的布局、女眷们如何安置、张敏芝会在何处、她能接触到什么人……
而这些,沈容与一定知道。
上次淑妃宫中那件事后,她已经和他坦白了担忧——张敏芝可能会针对她。
他没有多问,只说“她不敢”。
可谢悠然心里清楚,“不敢”和“不会”是两回事。
如今冬猎在即,与其自己在这里空想,不如直接问问他。
主意一定,她反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