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只想往后谢家的日子,能过得明白些。”
他顿了顿,继续道:“儿子算过了,府里开支,其实可以分为两块。一块是硬性支出——月银、伙食、车马、杂费。这些每月一百一十五两,雷打不动。
另一块是弹性支出——衣物布匹、人情往来。这些丰俭由人,也是……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谢敬彦听得明白。
“儿子斗胆提议,”谢文轩语气恭敬,却字字清晰。
“往后硬性支出这一块,依旧交由母亲打理。”
月银是发给各人的,母亲不会克扣,也无从克扣。
伙食标准摆在那里,一荤两素,仆从们每日也能吃饱有油水,母亲若敢降低标准,底下人立时就能察觉,她不敢过分。
车马杂费,都是定数。
“至于衣物布匹采购、人情往来送礼这一块……”
谢文轩微微抬头,看向父亲,“由母亲去挑选采买,但结账之事,交由管家去办。这部分银子,不再经母亲的手。”
他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谢敬彦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方案,既保住了陈氏的体面——她依然是当家主母,掌管府中一应支出。
又掐死了她从中牟利的可能。
月银无法克扣,伙食不敢过分,剩下的那些弹性支出,银钱不过她的手,她还能从哪里捞油水?
至多是一些采买时商家给的蝇头小利,与从前动辄几百两的虚报相比,不值一提。
陈氏娘家,当初在他微末之时,确实帮扶过他。
他娶陈氏,有几分真心,也有几分算计。
今日这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尝没有那点旧恩情在里面。
可如今……
谢敬彦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又想起那个如今已是沈家嫡长媳、朝廷五品宜人的女儿。
如今他是沈容与的岳父了,背后是百年清流沈氏。
从前他让文轩去结交黄仁义,图的是什么?
图黄仁义的爹是吏部侍郎,能在官位上帮他挪动挪动。
可如今呢?
文轩和黄仁义当街互殴,黄家那边连个屁都没放,为什么?
因为沈容与出面了,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沈家。
黄侍郎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为了一个纨绔儿子,去得罪沈氏。
他这个岳父,如今在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