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不喜无谓的应酬交际,往常赴宴多是点到即止。
如今看来,这想法却需要改一改了。
他的悠然需要被看见,需要被认可,不仅仅是在沈家内宅,更要在整个京城贵妇的圈层里。
张敏芝与她,若无特殊安排,私下单独见面的机会确实不多。
她们若再碰面,多半是在各种公开的宴饮、赏花、诗会之上。
那么,他便要多带她出去走动。
让各府的夫人、小姐们都亲眼看看,沈家对她的重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悠然在沈家的分量。
如此一来,即便张敏芝心存歹念,想在公开场合使些不上台面的手段,也会投鼠忌器。
因为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对谢悠然的轻慢或陷害,都等于是在打沈家的脸。
而沈家的人情、沈家的善意,在这京城里,份量可不轻。
只要谢悠然出现在人前,她就是焦点之一,自然会有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地关注着她。
若真遇到什么不妥当的危险,就算只是为了在沈家面前卖个好。
为了维持基本的“礼”和社交规矩,也会有人愿意“看见”,并及时地递个消息、卖个人情。
这,便是以势护人,将可能的“暗箭”置于阳光之下。
他心中计议已定,温声道:“过几日若有好宴,我陪你去。多走动走动,认识些人,也是好的。”
夜色浓稠,锦帐低垂。
傍晚的忧虑试探、心惊胆战,最终都沉淀为谢悠然心底无处可诉的郁气。
她心里气闷,无论前世今生,其实所有债的根源都和沈容与有关。
这些女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她的父亲会送她来沈府冲喜也是冲着他来的。
就算他什么坏事都没做,她还是忍不住想迁怒他。
洗漱后的清香弥漫在帐内,两人并躺。
当沈容与如往常般自然地侧身,带着温存与怜惜吻过来时,她没有像往日那样柔顺迎合。
在双唇相触的瞬间,她泄愤般地用了些许劲,啃噬了他的下唇。
沈容与动作一顿,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身体一僵。
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光,他看见近在咫尺的她。
她的眼眸在幽暗里燃烧着两簇灼灼的火焰。
这一眼,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他,让他浑身血液似乎都逆流起来,心跳漏拍,随即以更猛烈的势头鼓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