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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谢悠然的事实。
    她反复在心里构筑一道又一道脆弱的屏障来安慰自己、麻痹自己。
    “表哥是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是世间最重责任、最讲礼法规矩的人。
    他娶谁,并非出于本心,更多是家族需要、时势所迫。
    所以,无论谁成了他的妻子,出于责任与涵养,他都会给予尊重和体面,相敬如宾地过下去。
    谢悠然?
    是她运气好,撞上了冲喜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靠着卑劣的算计和强硬的手段,抢先占了个名分罢了。
    她得到的,只是一个‘沈夫人’的空壳,表哥的心……表哥的心绝不会在她那里。”
    这个念头是她溺水时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表哥怎么能爱上她呢?
    表哥那样清风朗月般的人,眼中怎会映出那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影子?
    绝无可能!
    这是她精神世界最后的堡垒,是她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与骄傲的基石。
    她将它封存起来,拒绝任何审视,拒绝任何触碰。
    然而此刻,在她一生中本该最“喜庆”、最“崭新”的开始。
    她的洞房花烛夜。
    张敏芝,亲手撕开了她新房的红绸,也狠狠撕开了她自欺欺人的伪装。
    张敏芝不是暗示,不是猜测,而是戳穿了她。
    那句“他,是爱着她的吧?”那些被理智强行压下的细节。
    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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