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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上妹妹条分缕析的冷静,更衬托出他过往的自以为是和懦弱不堪。
    他竟从未想过要去核实,去追问,去像妹妹一样,拨开迷雾看清本质。
    他只是被动地接受了一切强加于他的“事实”,并为此深深自卑。
    那曾经自觉矮人三分而弯下的脊梁,如今回想起来,算什么?
    算什么?!
    算他自愿将头颅低下,将尊严奉上,去配合一场可笑的演出吗?
    算他年纪轻轻,就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吗?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是啊,不是命运压弯了他的脊梁,是他自己蒙住了眼睛,亲手折断了它!
    强烈的羞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将那几页信纸紧紧攥在掌心。
    目光再次扫过信末那清晰的结论,信纸上的每一个字经过沉淀,最终拼凑出一个真相。
    他先前在廊下听到的那几句沈家旁支子弟的闲言碎语,有了全新的含义。
    “靠妻族养家的门第也能攀上高枝……”
    原来,陈氏蒙蔽的,不仅仅是他。
    她编织的这张“谢家靠陈家养活”的大网,同样牢牢笼罩了他的父亲谢敬彦。
    借助父亲仕途起步时对陈家真实的倚赖与感激,将这张网织得密不透风,成了谢家父子共同的“逆鳞”与禁区。
    谢敬彦一心钻营、渴望更进一步。
    他初入官场时确曾受惠于岳家,这是他心底一根隐秘的刺。
    他接触的同僚,谁不知道谢敬彦是如何起家的?
    谁会那么不识趣,当面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更何况,陈氏背后还站着一位正三品的兄长陈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官场沉浮,何必去触这个霉头,得罪陈锦的妹夫?
    于是,一个荒谬的谎言,就在所有人的沉默、父亲的避讳、陈氏的营造以及他年幼无知的自卑中,堂而皇之地存在了十几年。
    世人或许背后议论谢家“吃软饭”。
    父亲或许在官场因此受些微妙眼色,但无人会当面说破,这流言便成了压在谢家身上无形的大山。
    可现在,这座山从内部被妹妹撬动了基石。
    “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忍了。”
    谢文轩深吸一口气,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藏。
    他想起自己每月十五两月例银子。
    在陈氏那套话语的影响下,他花每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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