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最后的汇总结论的地方,谢敬彦手中有两万两以上的固定资产,这是明面上的,至于他有没有受贿自己并没有写。
谢敬彦一年的收入保底是有三千两上下。
而陈氏手中只有三千两银子的一个田庄,每年收益是两百两。
其他的无需多说,谢文轩自然能懂。
这就是一份账单,一份收益的明细。
等字迹晾干,谢悠然亲自将几页信纸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指尖在封口处轻轻按了按。
“小桃,”她将信递出,“你将这信拿给宋岩,让他现在就去。务必亲自送到我兄长手上,不可经任何他人转交。”
“是,小姐。”小桃双手接过,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寻宋岩去了。
宋岩得了信与嘱咐,知此事紧要,套了马车便直奔城外骊山书院。
他寻了门房,递上些散碎银钱,只说沈府少夫人有紧要家书需面交谢家少爷。
时近正午,谢文轩刚下学。
这段时日他在书院里过得颇为清静,不必每日归家听父亲教导如何讨好黄仁义。
也不必面对继母陈氏那温婉面具下难以捉摸的目光。
这难得的自由与专注,让他心绪渐宁。
只是今日,这份宁静被打破了。
方才在廊下,偶遇两位沈家族学的旁支子弟,那二人见他,眼神古怪,言语间夹枪带棒。
说什么“谢家真是好运气”、“靠妻族养家的门第也能攀上高枝”。
他当时只垂眼听着,袖中的手却握成了拳。
后另一人又接着道:
“女子侥幸得了诰命又如何,有这样的娘家终究是笑话”。
那人话语中透出的消息,却让他心头巨震。
他的妹妹,受封诰命了?
虽然不知具体缘由,但那一瞬间,他耳边似乎响起了妹妹斩钉截铁的声音。
“在书院,行走坐卧,言行举止,切不可丢了脸面。
不是因为你是谢文轩,而是因为你妹妹我,是沈家三书六聘、凤冠霞帔迎进来的正妻。
我稳得住,沈家少夫人这个位置,我就坐得稳。
那么,你作为我嫡亲的兄长,便是沈家实实在在、名正言顺的大舅爷。”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即便那两人的语气充满了鄙夷与嫉妒。
但谢文轩奇异地并未感到太多屈辱,反而有一种灼热的、混杂着骄傲与斗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