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过饭了?”沈容与很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瞥了眼桌上凉透的茶盏。
“还不曾……”谢悠然有些赧然,忙唤小桃去传饭,又添了灯烛。
暖阁里顿时明亮温馨起来。
饭菜摆上,多是清爽易消化的。
沈容与替她夹了一箸清炒时蔬,状似随意地问道:
“给宴霆的礼,我已让元宝送去了。一套新出的文房四宝,并两册兵部新校注的《武经总要》,他应当喜欢。”
谢悠然点头,心中熨帖。
他行事总是这般周全,不显山露水,却将可能遗漏的角落都顾及到了。
“二弟性子静,肯收下便好。”她轻声道,也替他盛了半碗汤。
“嗯。”沈容与应了一声,接过汤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
饭毕撤下碗碟,重新沏了热茶。
沈容与就着灯光,翻看她方才算账的草稿。
“账面清晰,条目也算周全。”他点评道,指尖点在一处。
“只是这项‘正月各府走动预备’,预留得宽了些。
有些府第,年节里递个帖子、送份常礼即可,不必亲自登门,母亲届时会有提点。”
“是我思虑过细了。”谢悠然虚心应下,凑近了些看他指的地方。
发间淡淡的馨香随之飘近。
谢悠然看着他的侧颜,一时有些出神,自从昨天从张嬷嬷那真的了解到沈府的底蕴,她现在感觉脚都没站在实处。
因为父亲年轻钟爱母亲一人,所以之前迟迟不肯纳妾。
虽然后来迫于压力纳了姨娘,也生了子嗣,但嫡子只有沈容与一个。
庶子一个,庶女三个。
大房和其他房相比,还是子嗣单薄的。
二房和三房儿子都有好几个,二房最小的庶子才两三岁,沈二爷老当益壮。
沈父当族长已经多年,主持族中事务,族中的产出虽是公中属于族人的,但是有相当一部分是默认属于每一任族长的。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有多少,以她现在的脑瓜根本想不出来。
他在沈家继承的产业都占了四成,这些年又新添了多少进益。
沈父现在的私产不知几何,她只知道二房和三房都在惦记。
他只有两个儿子。
沈府受宠的庶女出嫁公中补贴都是三千两银子,其他多的就是自己姨娘和嫡母给一些添妆。
沈家大房子女少,往后三位妹妹出嫁,沈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