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依言净了手,闻言点头:“你思虑得周到,就在屋里用,你也便宜。”
说话间,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吻带着秋夜微凉的清新气息,和他身上特有的书墨冷香,短暂温热。
谢悠然眼睫微微一颤,被这细微的暖意熨帖了一下。
她看着他起身吩咐丫鬟摆膳的背影,默默想,既然这一世他愿意这般待她,那她便好好与他过日子罢。
晚膳就支在临窗的暖榻旁一张精巧的梨花木小桌上。
菜式果然清淡,一盅炖得奶白的鲫鱼汤,几样时蔬,一碟嫩笋,并两样软糯的点心。
两人对坐,虽因谢悠然腿脚不便,但沈容与总会留意着她多夹了哪样菜,将碟子轻轻推近些。
席间只闻碗箸轻碰与几句关于菜肴味道、她今日起居的寻常问答,气氛却有种不必言说的宁馨。
用罢晚膳,漱了口,小桃奉上两盏清茶。
谢悠然捧着温热的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低垂的眉眼。
她像是闲谈般,很自然地提起:“今日午后,我让宋岩出去办点事,回来听他说,外头街上闹哄哄的,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尹的人满街走动,后来还贴了告示,说是抓造谣的歹人……可是,与昨日咱们府前那桩事有关吗?”
她问得坦荡,没有刻意遮掩自己派了人出去,也未故作懵懂。
一个将来的当家主母,若对外头这般大的动静一无所知,反倒不合常理。
沈家各房,此刻怕是没有哪处的主子,没让底下人出去探听过风声。
沈容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灯火下,她面色沉静,目光清澈地望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他心中并无被探问的不悦,反而掠过一丝欣慰。
他的妻子,不再是最初那个对外界风雨懵然不知的人。
她开始有自己的耳目,会主动了解与她、与沈家可能相关的外事,这是一个合格的宗妇应有的意识和能力。
“嗯,是有关。”
他放下茶盏,声音平稳,将早朝的结果。
皇帝的裁定,以及此事最终交由刑部与五城兵马司联合查办、以惩处“造谣奸徒”结案的过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其中略去了朝堂上可能的机锋与父亲私下更为深层的分析,只陈述了已公开确定的结论。
“原来如此。”
谢悠然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