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同样喝多了的粗豪汉子高声争执或闲聊,不经意却将那些香艳又隐秘的细节泄露出去。
话要说得粗俗直白,带着酒后的亢奋和窥见秘闻的得意。
那些碎嘴子们听得这等劲爆秘闻,酒醒之后或许会怕,但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分享欲。
下次他们自己酒醉,或与人吹牛时,必然会忍不住拿出来添油加醋地炫耀,以显示自己消息灵通。
这种源自底层知情者的流言,带着市井特有的鲜活和粗鄙,会比任何文人猜测都更具传播力和杀伤力。
章磊没指望这些话立刻传到那些高门贵妇的茶会上。
他要的就是先在底层市井、在贩夫走卒、在闲汉帮佣之间流传开来。
当码头扛活的、茶馆跑堂的都在窃窃私语宣王家的新侧妃是那么进的门时,这流言就有了生命。
会自己找到缝隙,钻进高墙,最终变成连贵人们都无法假装听不见的公开的秘密。
他合上书,面上依旧是一副寒门学子专注温书的模样。
心里却已像一张拉满的弓,冷静地等待着夜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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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竹雪苑里点起了灯。
沈容与因着昨天带她去看了她娘,今日公务会很繁忙。
已经让元宝回来说过,今夜就不回来了,让她先睡,不用等她。
谢悠然坐在窗下,手里虽拿着本书,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直到戌时过半,外间才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一掀,小桃带着一身秋夜的凉气闪了进来,脸颊因兴奋和快步走回来而微微泛红。
“小姐!我回来了!”小桃眼睛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雀跃。
谢悠然立刻放下书,坐直了身子:“快,进来慢慢说。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得很!”
小桃走到近前,接过谢悠然递来的温水,咕咚喝了一大口,才缓了口气,细细道来。
“奴婢照着小姐的吩咐,一早就悄悄出去了,到了槐树巷,虞琅少爷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了。
院子内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贴了红喜字,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喜气和郑重。
夫人穿着那身海棠红的嫁衣,可好看了,气色也好,瞧着就是有福气的样子。”
小桃说着,语气里也带着替虞禾高兴的意味。
“韩将军那边迎亲的队伍来得也准时,不算浩荡,但人都精神,规矩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