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舒想着,张敏芝是右相府的嫡女,都尚且身不由己。
自己只是沈府一个小小的庶女,以为和王家的亲事能落定,这楚郡王又在沈府出了事。
若一件事情,总是一波三折,她害怕这件事最终会落空。
只是自己的心事无人诉说,就想来看看大嫂。
谢悠然似是看出了沈兰舒的心事。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我看妹妹将来的姻缘就不错。”
听到谢悠然的打趣,沈兰舒红了脸颊,没再说什么。
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沈兰舒便起身告辞了,临走前又温言让谢悠然好生休养,若有空可去她那里坐坐。
送走了沈兰舒,谢悠然心里那点关于张敏芝仓促出嫁的事情,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急切的期盼取代。
她没心思再做别的,只让小桃留意着前院的动静,自己则坐在临窗的榻边,时而看看更漏,时而望向院门的方向,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一方帕子。
秋日的天光暗得早,不过申时末,暮色便已悄然漫上窗棂。
竹雪苑里点起了灯,橘黄的光晕将等待的身影拉得细细长长。
终于,外间传来脚步声,比平日归家的时辰明显早了许多。
谢悠然几乎立刻站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帘子被掀开,沈容与踏着暮色走了进来。
他一身青色官袍还未换下,眉宇间带着公务繁忙后的倦意。
但当他抬眼,目光与守在灯下眼眸亮晶晶望过来的谢悠然相遇时,眼底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柔和。
“等急了?”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握了握她微凉的手。
谢悠然摇摇头,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扫过,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心头微软,轻声道:“夫君今日,回来得早。”
她注意到他似乎清减了些,官袍穿在身上更显挺拔,却也透出几分劳累。
“嗯,今日事毕得早些。”
沈容与没提自己为了挤出今晚的时间,午间连饭都未及用,只匆匆处理了紧要公文便赶了回来。
此刻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期盼与依赖,只觉得那点饥肠辘辘和疲惫都算不得什么了。
他松开她的手,温声道:“去加件披风,夜里风凉。车马已备好了。”
她连忙点头,转身去内室,取了一件颜色素净的厚缎披风系好。
两人出了竹雪苑,并未走正路,而是沿着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