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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事。”
    谢悠然被他话语中的温和与接纳触动,紧绷的心弦又松了一丝。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斟酌哪些可以拿出来说。
    “我们那儿春天,田埂上会长好多蒲公英。”
    她开始慢慢地说,声音轻轻的,像在描述一个遥远的梦。
    “风一吹,白绒绒的种子就飞得到处都是,我和隔壁的阿牛哥就追着跑,想抓住,却总也抓不住满天的小伞……”
    “夏天最热的时候,姥姥会带我去村后头的溪边,水可凉了,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小鱼。
    我娘不许我下水,我就坐在大石头上,把脚丫子泡在里面,看着日头把水面晒得金光闪闪的……”
    “秋天,山上的野柿子熟了,红彤彤地挂在枝头,看着就喜人。捡掉在地上的,特别甜,就是吃完舌头会涩涩的……”
    “冬天……冬天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很冷。但姥姥会在灶膛里埋几个栗子,烤得焦香焦香的,掰开来,热气直往脸上扑,那是冬天里最暖和的时候了。”
    她挑着那些明亮的、无忧无虑的片段说。
    语气渐渐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少女时期的鲜活。
    这些记忆是真实的,是她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暖色。
    然而,听在沈容与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她本该是他的同年、那些他自幼见惯被精心娇养的官家小姐中的一员。
    穿着绫罗,跟着女先生读书习字,春日赏花,夏日避暑,秋日品蟹,冬日围炉。
    有父亲庇护,有家族倚仗,无忧无虑地长大。
    而不是像一株无人看顾的蒲草,在乡野的风雨里挣扎求存,将这一点点微末的乐趣,当作童年全部的色彩。
    “你受苦了。”
    他无声地叹息,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那些都过去了。往后,你想看什么花,想读什么书,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谢悠然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柔的承诺,刚才讲述时那一点点不自觉扬起的嘴角,慢慢平复下来。
    心口某个地方,似乎被这陌生的疼惜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有些胀,更多的却是一种荒芜的空茫。
    他心疼的,是那个在乡野吃苦的谢悠然。
    可他不知道,比起后来在右相府地狱般的折磨,那些乡野的“苦”,几乎可以称之为“甜”了。
    她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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