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大人已知晓,那韩某便直言。虞禾,是我的故人,更是我将要明媒正娶的妻子。婚期已近,不日便将行礼。”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确凿的消息,沈重山心绪仍是微微一荡。
他神色未变,只将手中象牙笏板轻轻换了个手,沉吟道:
“原来如此。只是……谢大人那边……”
“谢敬彦?”
韩震嘴角扯起一个极淡冷峭的弧度。
“他既早已对外宣称发妻亡故,又亲手写下了和离书,虞禾便与他再无瓜葛。
如今,她只是虞禾,是我韩震未过门的妻子。”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上了一种属于武将的锐利:
“今日告知沈大人,一是念在贵府与谢氏女的关联,算是知会亲家。
二则,韩某半生飘零,如今所求不多,唯愿身边人安稳度日,不受无谓滋扰。想来,沈大人最能体谅。”
沈重山是何等人物,立刻听懂了这未尽之言。
一个有实权、有圣眷、且明显极为看重虞禾的武将,其份量不容小觑。
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个这样的姻亲,对沈家而言,未必是坏事,甚至可能是助力。
“韩将军言重了。此乃将军家事,亦是喜事,沈某在此先行恭贺。
至于其他,将军大可放心,沈府上下,自是知晓分寸。”
韩震得到了想要的回应,也不多言,抱拳道:“如此,多谢沈大人。朝务繁忙,韩某告辞。”
“将军请便。”
两人相互一礼,韩震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与文官不同的方向离去。
绯色官袍的下摆在秋风中飒飒作响,背影干脆利落。
沈重山站在原地,望着韩震远去的背影,又抬眼看了看巍峨的宫墙,手指缓缓摩挲着光滑的笏板。
虞禾再嫁韩震,谢氏的身份,无形中便多了一层屏障。
老太太那边,恐怕得重新掂量了。
而容与那孩子……沈重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转身,朝着衙门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儿子能得陛下重用,他自然是高兴的,他的性子和自己年轻时何其像,认定了一人就是一人。
自己没能做到誓言,终归是曾经伤了她的心。
往后小辈间的事,随他们自己折腾,至于母亲那边,他会去说一声,给儿子另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