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可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或者仅仅是为了保命,将她卖了。
沈家将柳双双摘得干干净净,张敏芝不还是重金加恐吓撬开了别人的嘴。
不然柳双双也不会和黄仁义成事,现在都开始议亲了。
到那时,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指向她,沈容与会怎么想?
沈重山会怎么看?
她辛苦维持的局面,顷刻就会崩塌。
不能将如此致命的把柄,交到任何一个外人手里。
谢悠然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竹影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暗痕。
她需要一个绝对可靠,且一旦事发也无法追溯到她的人。
而这个人选,此刻清晰地映在铜镜上——就是她自己。
一个深宅妇人,一个被边缘化几乎足不出户的冲喜少夫人。
谁会相信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守卫森严的沈府,去市井之中操弄风云?
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正是她最大的护身符。
只要没有被当场抓住,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么任何怀疑都只是怀疑。
只要没被当场抓住,没有任何人敢审问她,对她用刑。
沈重山会为一个捕风捉影的流言,去刑讯自己的儿媳吗?
不会。
沈家丢不起那个人,尤其是在韩震即将成为她继父的微妙关口。
没有证据,他们甚至不会大声质询,只能暗中查探。
而暗中的查探,她就有周旋和掩饰的空间。
风险当然有。
独自潜入鱼龙混杂的城南,寻找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
但比起将性命攸关的秘密托付给不可靠的他人,她宁愿将这风险握在自己手里。
至少,她清楚自己的目标,能控制每一步的节奏,能随机应变。
细节需要反复推敲,但大方向已然明确。
谢悠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妆匣上那把冰凉的铜钥匙上。
它不仅是通往外界的一扇门,此刻,更成了她手中最隐秘也最致命的一把匕首。
*
午后,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的气息沉静地浮在空气里。
皇帝靠在宽大的御案后,目光落在下首穿着青色官服的年轻人身上。
“孙坚打了胜仗,回来了。”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