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不必。人多眼杂,反而不便。我与小桃来去悄然,更稳妥。”
韩震看着她,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路上警醒些。”
没有过多告别,谢悠然和小桃再次用头巾裹好头脸,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院门,侧身融入巷外的人流。
韩震站在门内,直到那两道灰扑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转角,才缓缓关上门。
虞禾站在他身侧,轻声问:“真不派人跟着?我总不放心……”
“悠然是个有成算的孩子。”
韩震转过身,目光落在虞禾仍带着忧色的脸上,语气缓了些。
“她既说了稳妥,便是有了安排。况且,有些路,终归得她自己走。
我们能做的,是尽快把该办的事办妥,让她往后走得更稳当。”
虞禾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她轻轻点头。
夕阳将谢悠然主仆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
来时那份沉重与试探,已换作了归去的踏实。
竹雪苑的后门依然被枯藤遮掩。
钥匙转动,门扉轻启又合拢,庭院里,沙沙竹响依旧,张嬷嬷仍在廊下做着针线,时光静默流淌。
谢悠然是第一次从这里偷偷溜出去,时间不敢太长,也怕有人发现。
和小桃两人偷偷从后院进了房间,两人换回了日常的衣衫,谢悠然推开门佯装刚刚睡醒的模样。
张嬷嬷见少夫人起床,见过礼后,谢悠然让她去休息休息。
窗户半开,秋日的凉风挟着竹叶的沙沙声透进来。
她坐在临窗的桌案前,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过。
午后的短暂温暖与安心,此刻已沉淀下去。
她不可能让张敏芝在这次的事件中完美隐身。
这件事情让谁去做呢?,一旦查出来牵连到自己就麻烦了。
自己身边的人也不能用,到底还有谁呢?
脑海中,前世的画面翻涌上来。
最终定格在右相府那间阴暗、充斥着血腥与绝望的偏院柴房里。
那时她自身难保,如同蝼蚁,却也曾见过另一只蝼蚁。
章磊。
这个名字,连同他那双即使在酷刑下也燃烧着仇恨的眼睛,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当时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却还在喃喃自语,上天不公。
那时的谢悠然自身就是待宰的羔羊,听到这些,除了更深的恐惧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