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母亲也有了归宿,哥哥现在看样子也在上进,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前世的仇,她忘不了,只要走了这条老路,张敏芝就会和前世一样,对她出手。
沈家就是她的龟壳,是她的护盾。
坐稳了沈家主母的位置,才有可能积蓄力量。
她长长的睫毛落下,遮住了眼里的思绪。
沈家是不是会被自己牵连,答案是肯定会的,可自己也是受了他的牵连,谁都不清白。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既然沈家选择让自己进门冲喜,那是他们种下的因,日后被牵连,也是他们应得的果。
不过这一世,她目前倒不是特别担心。
前世张敏芝敢堂而皇之地对她出手,因为她手无缚鸡之力。
就算死了,都无人过问。
如果她的底气够硬,张敏芝怕是也不敢轻易动手。
沈容与见她眼睫轻颤,不敢看他,以为她在为那日的事情忧心。
轻轻揽过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过多的情话,他也不会说。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谢悠然回抱住他的腰身,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内心却并不敢苟同他的想法。
若有一日他得知,正是因为她的举动,才将沈府推在了风口浪尖,他又会做何选择?
有这会子闲谈的工夫,外间的丫头们手脚麻利,已将今晚的膳食在席间摆好。
沈容与多日忙于外务,未曾在此处用膳。
今夜与她相对而坐,安安静静地吃着这顿再平常不过的晚饭,连日紧绷的心神舒缓下来,难得的感到心情愉悦。
谢悠然话不多,只偶尔为他布一筷子离得稍远的菜,动作自然,仿佛这只是无数个寻常夜晚中的一个。
饭毕,漱了口,撤去碗碟。
洗漱完毕后,沈容与信步走到谢悠然平日里临窗写字读书的小案前。
距离上一次他夜宿竹雪苑,已经过去十多日。
案上收拾得十分齐整,砚台里余墨未干,镇纸压着一叠写满字的宣纸。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几张,是谢悠然近日的功课。
字迹虽仍显稚嫩,但相较于他最初所见,已然工整端秀了许多,笔锋间隐约可见力道。
更让他留意的是书本空白处的批注,用极细的笔触写着她的理解与疑问。
有些地方还画了简单的图示关联,虽然见解未必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