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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理解了父亲,却在理解的同时,发现自己可能正在滑向曾经抗拒的“父亲”角色。
    沈容与猛地闭了闭眼,仿佛被自己脑海中那惊悚而熟悉的想法烫到。
    他下意识地甩了甩不甚清醒的脑袋,要把那份诡异出现的念头思绪中驱逐出去。
    他怎么会产生那种念头?
    将对自己孩子的严苛期许,当作对妻子的庇护?
    这岂不是将自己曾最深恶痛绝的枷锁,套在了尚未存在的下一代身上?
    这与他父亲当年又有何本质区别?
    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能护住她,不必让她未来的安稳,需要寄托在一个被鞭策着长大的孩子身上。
    他绝不会重复父亲的路径,也绝不会走父亲的老路。
    父亲当年的选择,或许是那种处境下的一种无奈或认知局限。
    但他不同。
    他要给谢悠然的,不是通过压榨另一个生命换来的安稳,而是基于他自身力量给予的堂堂正正的庇护与尊重。
    孩子可以有,但那应该是爱的结晶,是生命的延续,是喜悦。
    而不是一个被预先设定好使命的工具。
    这个认知让他迅速从那一瞬间的彷徨与情感惯性中挣脱出来,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混乱的思绪抚平。
    他稳步向前,推开了那扇隔开夜色与温暖的房门。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稳,却比往日多了一分只属于归家人的温度。
    谢悠然看着沈容与步入屋内,他的目光深沉,却并无质问的锐利,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温和。
    甚至在他开口说‘我回来了’时,让她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他信她。或者说,他选择站在她这边。
    这个认知,如同最醇的酒,瞬间冲上了谢悠然的头顶。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这句她曾觉得与自己无缘的话,此刻竟在心间轰鸣。
    这让她想试探一下,这份偏爱到底有多深,他纵容的底线又在哪里。
    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在他尚未来得及卸下外袍的片刻。
    她直接将他推入了浴室沐浴。
    丝毫未经过他同意,便擅自做主,看看他会不会不悦。
    等他出来,谢悠然已确定,如此这般的小打小闹他不生气。
    他出来看向她,今晚她有些不同寻常。
    谢悠然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踮起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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