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双双此刻为了自保,为了博取同情,定会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善于玩弄人心、引她入彀的毒妇。
这一切,都在谢悠然的预料之中。
甚至可以说,从她故意让柳双双看见那些痕迹时起,她就预想到了可能会有对峙的这一刻。
区别只在于,是由柳双双主动揭破,还是由沈容与自己察觉。
她并不慌乱。
慌乱无用。
事已至此,辩解或否认都显得苍白,且容易落入急于撇清的陷阱。
她如今要做的,不是急着去解释‘我不是’,而是静静地看。
看沈容与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是否会听信柳双双的一面之词,对她心生芥蒂甚至问责?
还是会冷静地剖析柳双双话语中的私心与漏洞?
他离开栖梧院后,是会来竹雪苑,还是直接回前院书房?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更要看,他对待自己,会是什么态度。
是审问,是试探,还是一如昨夜那般,带着某种复杂的维护?
他的眼神、语气,甚至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泄露他内心的判断。
谢悠然放下书卷,走到窗边。
暮色渐合,竹影摇曳。
她需要准备的,是一种状态。
一种,无愧于心、静待风雨的状态。
她没有让如意去重新梳妆,依旧穿着白日那身素净的衣裙。
她只是让吉祥将屋内那盏不够明亮的灯烛,换成了更明亮的一盏。
光线充足,便无阴影可藏匿。
她又亲手将小几上的书卷笔墨归置得整整齐齐,将沈容与可能会坐的位置擦拭得一尘不染。
最后,她坐回榻上,依旧是那个临窗看书的姿势,只是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在渐浓的夜色与明亮的灯火映照下,显出她侧脸的轮廓。
她在等。
等沈容与消化完从柳双双那里得到的信息,等他自己做出判断。
等他……走到她面前来。
辩解是下策,她要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她要让他看到,无论柳双双说了什么,她谢悠然就在这里,不躲不闪,不卑不亢。
她的镇定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时间一点点流逝,竹雪苑安静得能听到炭火轻微的爆裂声。
她在赌。
在赌,经过昨夜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