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就能得到一个相对宽松的处置,比如,悄无声息地被送走。
想通了这一点,柳双双迅速整理了自己。
她洗去泪痕,换上素净的衣裙,虽仍面色苍白,眼神惊惶,却竭力维持着世家小姐最后的体面与楚楚可怜。
她让丫鬟去请表哥,只说有关于昨日的关键隐情必须当面禀告。
沈容与下值回府,听闻柳双双有关键隐情相告,眸光微动。
他确实需要从她这里印证一些拼图缺失的部分。
他踏入栖梧院时,见到的便是柳双双强忍泪水、盈盈下拜的模样。
“表哥”
她未语先哽咽,声音颤抖却清晰。
“双双自知犯下大错,万死难辞其咎。
今日请表哥来,并非为了狡辩,只是想在受罚之前,让表哥知道全部真相,知道双双并非天生歹毒之人。”
她开始陈述,从自己无法控制的爱慕,到看到谢悠然颈间痕迹、桂树林边亲密时的刺心之痛。
再到被嫉妒啃噬,一时昏聩买药。
她说得哀婉动人,重点始终落在因爱生妒,情难自控上。
并将谢悠然那些刺激她的举动,描述成一种不动声色却精准无比的炫耀和挑衅,暗示谢悠然早已洞察她的心思并加以利用。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起那等恶念。”
柳双双泪眼婆娑地望着沈容与,眼中全是悔恨与依恋。
“我不敢求表哥原谅,只求表哥看在我母亲与姨母的情分上,看在我只是一时糊涂的份上,能给双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绝口不提要拉谢悠然下水,只强调自己的情非得已和悔不当初。
沈容与静立听着,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
沈容与听完,并未表态,只淡淡道:“你好生思过。” 便转身离开了栖梧院。
离开后,他并未回前院,脚步方向却在转向竹雪苑的时候一顿。
柳双双的话,让沈容与不期然地想起曾经的某个夜晚,
谢悠然从定国公府赏花宴回来的那一夜。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画面汹涌而至。
那一夜,她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和眼底未干的湿意回到他的床前。
他听到她带着泣音的低语,控诉他在外拈花惹草,引来的狂蜂浪蝶去欺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