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清风院也并不熟悉,以前他都是住在外院,清风院是成亲冲喜的时候换的院子。
从他对这里有记忆开始,这里就有她。
元宝此时也跟桩子都打听清楚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元宝进来跟在了沈容与身后。
“爷,少夫人搬到了竹雪苑。”
沈容与坐在偏厅的桌前,往日谢悠然都在这里看账本。
随手拿起了最上边的一本,打开第一页就发现下边压了东西。
‘账目已理清,皆在此册。物归原处,妾身告退。’
没有抱怨,没有求救,只有简单的交接。
元华去谢悠然的老家还未归来,这些账本暂时没有人会处理。
沈容与赫然发现,他身边的人太少了些。
往日只有自己一个人,简单一些尚可。
如今府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都无人跟他报信儿。
想到这里,沈容与无奈地笑了。
元宝和元华一直都是跟着自己出入,他们两人就随侍在身侧,足够了。
府里能发落谢悠然的无非两个人,与其派元宝去打探消息,不如去给母请安吧!
“去锦熹堂。”沈容与率先走了出去。
到了锦熹堂,父亲和母亲正准备用晚膳。
见他来了,林氏大致知道了儿子为什么来。
“正与你父亲说起你,可巧就来了。可用过饭了?若无要事,便一道吧。”
沈容与从善如流地坐下:“正想陪父亲母亲用饭。”
食不言的规矩在自家人用膳时稍显宽松。
席间,林氏见儿子神色如常,绝口不提谢悠然搬离之事,心下明了,他这是等着自己开口。
她搁下汤匙,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家务,将今日之事缓缓道来:
“说起来,今日悠然那孩子也是受了些委屈。
早上她去给你祖母请安,老太太说她心不静,让她去小佛堂跪着抄几卷经文,静静心。”
沈容与执箸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自然,默默听着。
“许是跪得久了,腿脚麻了,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观音座前的一尊白玉童子像,摔碎了。
老太太动了怒,觉得她规矩还是差了些,毛手毛脚,不堪......嗯,留在清风院扰你静养。”
她斟酌着用词,避开了“不堪为宗妇”这样尖锐的字眼。
“正巧你身子也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