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一直以为她死了,却不知她就在虞家村住了十年。
这十年间他哪怕回去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今年年初婆母去世,终是心有不忍,临死前才告知,文轩没有走丢,是被他父亲接走了。
陈氏生女时伤了身子,无法再孕,所以才想着接走文轩。”
想到这里,虞氏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嫁入谢家十八年,丈夫不在身边十六年,孝顺了她这么多年,她却瞒了我整整十年。她欺负我!”
最后一句话出口,虞氏哭得不能自已,这话她从未告诉过别人,连悠然都未曾说过。
现在见到儿时的伙伴,忍不住想吐出胸口的那股郁气。
韩震没有出声,他知道她只是想要宣泄一番。
待她哭够了,拿起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倒是叫你看笑话了。”
“不会,我怎敢看你的笑话。”
虞氏让杏儿打了水,重新净了面。
她不似白日里穿着老妇人的装扮,如今穿着月蓝色交领襦裙,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蟹壳青比甲,颜色素净。
眉目之间一如往昔,虞家阿姐,韩震恍然觉得时光待她温柔,脸上并未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韩震未言语,静静地等她整理好情绪。
“后来我们变卖了家里的东西,凑足了盘缠,来京城。
我的女儿很懂事,她让我先在外边等着,她去找哥哥,她直接到谢文轩的书院找他,。
众多同窗都知道了悠然是他嫡亲的妹妹,他只能带着悠然回谢家。
原我是不肯相信的,直到悠然带着长子回来,这孩子连我都不认。”
想到刚到京城的场景,虞氏又忍不住地想落泪,见韩震在跟前,又有些不好意思。
“悠然进了谢府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
只是她之前就和我交代过,让我等她消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才能忍得下来。
只是后来她再传消息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买了这一处小院儿了,我和杏儿就一直住在这里。
同时带来的消息,她嫁进沈家冲喜了,你可知道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韩震有些意外,原来沈家的冲喜新娘竟是虞阿姐的女儿?
他此刻不知该怎么说,沈容与本人倒是天之骄子,若是他没有出事,十个谢悠然也是配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