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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在庭院中罚跪。
    他是谢府的大少爷,今天被打的人是他,可回府之后父亲知道缘由后却暴怒,不问是非曲直让他跪在院子门前。
    谢文轩面上平静无波,下午在槐树巷躺了半日,回府后的情况早已在脑海中过了无数遍。
    他也曾想像谢悠然那样和父亲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到了父亲面前却如何都张不开嘴。
    他惧怕父亲。
    而陈氏也只是派人过来看了两眼之后就走了。
    他这个谢府的大少爷,在谢府又何曾有过尊严,一切不过都是他们的施舍罢了。
    以前他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不想从父亲眼里看到失望的眼神。
    可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全部了。
    在外边当街被人家叫作狗,想起周围一圈人嘲笑的话语,泪水还是打湿了眼角。
    若是父亲从来都没有送他去读书就好了。
    如果他从来不曾读过孔孟,不知道三纲五常,他可能真的能当条狗。
    可父亲偏偏很残忍,让他读书,学习圣人言,有了风骨,却生生地要折断他的脊梁。
    再是不知耻也知道被人当街暴打侮辱是什么意思,往后他还有何颜面见人?
    此刻谢文轩脑海里浮现出了谢悠然的脸庞。
    妹妹的变化很大,自己在谢府这样的小户人家尚且如此难过。
    她在偌大的沈府过得又是什么生活?
    在谢文轩脑海里面过得很辛苦的谢悠然此刻瘫睡在床上。
    一只脚甩开鞋子,另外一只脚再甩开鞋子。
    装得很辛苦。
    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颈。
    这一天下来真累人,不过收获还不错,谢悠然挺喜欢学画画。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双眼逐渐变得空洞,前世的仇她怎能不恨呢!
    只是她现在一个关在沈家后宅的女子又能怎么办?
    转身看向旁边的沈容与,她若是想要报仇,父亲是她的亲生父亲,弑父自然是不可能的,理所不容。
    那就拿走他最在意的东西,不是要前程似锦吗?
    为了所谓的前程抛弃妻女,他也该尝尝梦碎的滋味。
    至于张敏芝,右相府这样的庞然大物,又怎是她能撼动的。
    伸手摸上了沈容与的脸颊,想和右相府作对,只有他才有可能。
    可他前世并不喜她,甚至厌恶她,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去和右相对上?
    以卵击石的事情,她并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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