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不担心在任何人面前露了怯,不用再戴上伪装的面具,一言一行都得斟酌后再说。
任由头发散落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幔帐发呆。
她不知道这一世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他前世看向她的眼神不仅带着冷漠,还有一丝厌弃。
那又怎么样,强扭的瓜不甜,她还是照样扭下来了。
她手静静地摸着自己的腹部,她不知道肚子能不能争气。
若在他醒来之前能怀上自然更好,若是不能怀上?
她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情,就算没有怀上,她也会安静地待在沈家,沈家怎么说都是要脸面的人家。
若他醒来以后再不碰她,和前世一样厌恶她,大不了给他纳十个八个小妾,就不相信生不出一个儿子来。
只要有孩子抱到她跟前来养,就算不是自己亲自所生,也算不得无所出,记在她名下的就是嫡子。
她书读的不多,并不知道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如今在沈府,沈容与就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出路。
以后读的书多了,见过的人多了,她或许会改变心境也说不定。
世上女子多不易,又有哪里有她的容身之处?
前世的血债还没有还,今生张敏芝也不会放过她,就算她想离开,又如何离得了。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刚好正面躺着,泪滴滴到了耳朵边上了。谢悠然立马坐了起来。
一滴热泪刚好滴在他的手心。
今日她进来以后就异常安静,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如今手里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她流泪了吗?
为何流泪?在府里受欺负了?
沈容与发现现在对于她,他已经做不到平心静气,不能动的日子太过漫长,孤独是常态。
她日日都能进来清风院,元宝和元华都知道,并且晚上也夜宿在此,那在府里的地位不可能差了。
就算是冲喜进来的,从元宝和元华的只言片语中,他能听得出她在沈府过得还不错。
既是生活无虞,那又为何落泪?
想到一种可能,他心里有一丝的酸涩,难道嫁给他并非她所愿,所以此刻才会在此独自落泪?
可她明明昨日才说过,他只能是她的!
想到昨日她说这句话,耳朵忍不住地发热,感觉空气略显稀薄。
谢悠然进沈府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