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直直地望着他,嘴巴微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弘毅哪里见过这阵仗,他都做好了兴师问罪的准备,结果她未语泪先落。
“你,你哭什么哭,不要以为你哭了就你有理。”
昨日还那般伶牙俐齿的跟他对吵,今日又这般柔弱,她肯定是装的,肯定是装的,不要着了她的道儿了。
他这一开口,谢悠然哭得更凶了,林弘毅头皮发麻。
“有话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哭。”
谢悠然本来就是想消掉林弘毅的怒气,这样他才能真的安静下来听她说话,谁知哭着哭着倒是真有几分伤心。
在林弘毅的劝诫声中,她慢慢地就止住了泪水。
“让林公子看笑话了。”
谢悠然拿了手帕轻按眼角,“林公子请坐。”
林弘毅大刀阔斧地在座位上坐下,他倒是要听听她如何狡辩。
“刚刚林公子在厅堂所见确实是我母亲,她确实没有死,可有人想要她死,她就不能活。
林公子应该知道我是被父亲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可事实并非如此。
父亲在母亲怀上我的那一年就上京赴考,自此音讯全无,我母亲善刺绣,一个人养着祖母还有我和哥哥。
后来家乡天灾,我们跟随舅舅一起去逃荒,后来就定居在了舅舅们所居住的庄子。
离原本的家并不远,不过二三十里路。
在哥哥七岁那一年,祖母带着哥哥去集市,回来的时候说哥哥走丢了。
我们和母亲发了疯一样地到处去找,可是杳无音讯。
我从未见过父亲,母亲也日日思念父亲,就这样过了几十年。
我年纪已是不小,每每母亲想要为我相看人家的时候,就被祖母阻止了。
那时我看不懂祖母的眼神,如今才知道,哥哥七岁的时候就是被父亲接走的,祖母一直知道,却瞒了我们这么多年。
一直到祖母去世前才吐露,原来父亲金榜题名早已在京城停妻另娶。
祖母死后我和母亲变卖了家中所有财物,才凑齐了上京的路费。
父亲已经娶妻,我带着母亲不敢贸然上门,所以我到处打听哥哥在哪里读书,在书院门口堵住了他,当着他所有同窗的面叫了他哥哥。
无奈他只能把我带回谢家,谢家有我这样一位嫡女的名声已传开,父亲想要遮掩已是来不及。
进了谢府才终于死心,父亲早就有了另外的家,我问他我的母亲当如何?父亲居然要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