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继续向前走,向前走,
一直走到那片光亮下,打开机舱,跳下来,弯起唇角跟等在那里许久的那道身影碰了一下拳头。
“姐,我回来了。
这一刻,命运的树忽然生出了新的枝桠,时间的线也在这里分了叉。
另一个时空中,重新回到自己的时间线中的江浔和江翎睁开了眼睛。
石溪镇初春清晨的风从窗外泻进来,陈乱在怀里熟睡,呼吸柔软而绵长。
那本相簿掉落在地上,摊开着。
最上面的一张依旧是云刺小队的合照。
江翎轻手轻脚地将相簿捡起来,手指在陈乱那张明亮又张扬的脸庞上轻轻蹭过去,而后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床头。
房间里响起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响。
陈乱醒了。
“早啊,陈乱。
“早上好,哥哥。
而在另一条新生的线上,陈乱安稳度过自己的一生,直到在一个飘雪的冬日安然睡去。
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他总是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
时间再度滚滚流过二百多年。
陈乱17岁了。
寒冬腊月的风削得人脸颊生疼,陈乱捂紧了围巾,咬着嘴里的水果糖刚从球厅里出来,耳机里就响起了通话铃声。
“……你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家?
对面的声音听着可怜兮兮的。
陈乱的脚步顿了一下,无奈:“放学去打了会儿球……你又忘带钥匙了吗姐?爸妈不在家?
“……不在,他们让我告诉你,临时有会要开,要去一趟明翠洲。对了,家里巧克力吃完了,回来路上顺便给我买一盒。
陈乱:“……
陈乱:“行吧,知道了。你先去小区外那个咖啡厅坐会儿,我这就回。
此时华灯初上,路灯昏黄,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粒子。
陈乱看了看天色,加快了脚步朝空轨站的方向走,路过便利店时又顿了一下拐进去,挑了一盒巧克力。
便利店的老板在看电视,晚间新闻的主播正用平稳的声音播报着:
“……本台记者报……议员江永庭先生于今天早上,在前往政府大楼出席重要会议途中,遭遇不明身份人员袭击,身受重伤。事发后,江议员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截至目前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
陈乱随意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