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乱在外头抱着手臂看着彭秀秀“咦”地一声嫌弃地把石子儿甩开,弯着眼睛笑:“资源处没上货呢,我上哪儿给你偷巧克力去。先欠着吧。”
“鸣鸣姐手里肯定有存货,你可以跟她借。”
默不作声的安永年推了下眼镜,抿着唇笑得腼腆。
“合着你们在这儿等我呢?都惦记我这点儿零嘴儿是吧。”
车顶上警戒的姜鸣鸣又午夜女鬼似的倒挂下来了,从兜里摸了摸,翻出个空荡荡的白里衬:“哝,真没了。”
于是车里车外又笑开了。
热闹而温暖的空气里,江浔和江翎被裹在其中,目光追随着陈乱的眼睛。
而此刻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向上弯着,像一泓波光粼粼的、翻涌雀跃的湖。
不同于他们见惯了的那双总是起着一层灰蒙蒙的雾似的眼睛,现在那里分明是他们从前没见过的干净和明澈。
庞大的车队在漫漫飞沙中缓缓启动的时候,上空盘旋了许久的鸟群终于乌云似的坠下来了。
江浔和江翎透过车窗回望那片被黑云彻底覆盖了的小丘,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可他们同时又分明地记起了课本角落里仅有的寥寥一行字:
2698年10月,S1
9号基地失守,幸存人员遂向S17号基地转移。
此时车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群救援疏散了一整天的人挤挤挨挨睡得东倒西歪。
除了江翎和江浔认出来的那些,车上还有一些完全陌生的面孔,基本都是像大刘这样的后勤兵或者辅助兵。
陈乱和姜鸣鸣不在车里。
姜鸣鸣和狙击组的队员们依旧在各自的车顶警戒,陈乱上了机甲,在车外护送。
安永年坐在对面打开了怀里小心翼翼搂着的小箱子,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当前信号强度4级,干扰强度4级,信号源状态稳定。正在请求接入基地通讯频段。”
“……”
“……不行陈队,当前路段干扰强度还是有点高,接不上。再往前走走吧。”
“……”
“当前距离白镇补给点还有180公里……暂无荒兽活动信号。”
抬眼间安永年无意间与江翎和江浔看了个对视,便按断了耳麦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累了就先睡会儿吧,我看过了,目前路段还算安全。外面有陈队和鸣鸣姐他们守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