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乱朝着对方笑。
那种熟稔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
在他接触不到的地方,陈乱在军校里做什么?
又有多少像秦阳那样觊觎着他的人?
他们在学校里也会像今天这样站在一起碰杯聊天、谈笑风生吗?
秦阳是陈乱的学生,所以陈乱也会像当初那节短暂的体验课那样,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态亲自给秦阳系好安全带?
在军校里还会有更多其他需要肢体接触的训练吗?
就像当初陈乱在射击俱乐部被拍到的那张照片?
江浔收紧了手指。
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地想象出了无数个画面。
都是陈乱,又不仅仅只有陈乱。
占有欲如同潮湿的藤蔓一般在心头疯长蔓延,以至于连信息素都在有些失控的情绪下躁动起来,后颈骨之下窜出一丝又一丝细微的跳痛。
有一天,陈乱也会接受某一个人的告白吗?
然后他们拥抱、接吻、
……上床?
江浔猛地闭上了眼。
可是陈乱说过不喜欢。
他刚刚才说了,
他不喜欢。
从一开始,他就被排除在陈乱的择偶范围之外。
江浔平静地望着掌心中交错的纹路。
那些纹路逐渐扭曲成一张黑色的网,又拧成一条黑色的蛇,终于慢慢地、慢慢地缠上了坠在枝头的、它觊觎了许久的苹果。
如果注定得不到你的爱,
那……
他垂下被鼓噪着的情绪染成了暗金色的眼睛,手指慢慢收拢起来,仿佛在掌心里攥住了什么东西。
车子穿过城市,终于抵达了终点,滑入小区的地下车库。
临下车后,江翎看着陈乱已经走出去一段的背影,扯住了江浔的袖子。
刚成年的alpha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孪生哥哥那双平静的眼睛,藏在浅琥珀色眼瞳之下的,分明是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以下汹涌翻腾着的暗流。
他压低着声音:“江浔,你想做什么?你的信息素给我的感觉不对劲。”
“我能做什么?他不是都说了不喜欢男的吗?我还能强迫他改变性向不成?”
江浔微微
扬起唇角,冷泉一般的眼里却覆了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阴翳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