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留下的味道一定还在。
江翎推开虚掩着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惨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下来光线里尘埃飞舞。
明明之前他们还一起躺在那个位置依偎在一起聊天。
从颈骨下方蔓延至全身的焦躁和灼热没有停歇反而在黑暗的环境里更加肆意地翻涌起来仿佛有细小的火星在血管里噼啪作响。
空气中还有陈乱遗留下的气息。
那是穿过山川林野后带着晨雾味道的风。
江翎不受控制地向他捕捉到的那缕风追去。
以至于他忽视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另一种味道。
——属于他的孪生哥哥的味道。
他只是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黑暗的、狭小的充满陈乱味道的地方。
在那里他可以被陈乱的味道包裹。
像是陷入陈乱的拥抱。
那种从骨头缝儿里透出来的焦渴不断催促着他、催促着他以至于他的身体开始产生一阵阵难移抑制的虚冷。
他感觉自己似乎在轻轻发抖。
江翎甩了甩越发昏沉起来的脑袋。
他走向陈乱的衣柜。
只是拉开衣柜的瞬间江翎的目光就凝滞住了。
昏暗逼仄的空间里
身量颀长的少年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手中紧紧抓着什么东西空气里传来沉重而急促的喘息。
而后少年抬起头露出的是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江浔。”
江翎用嘶哑的喉咙挤出来两个字。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成了一种粘稠的物质江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每一次秒针转动时鼓噪出的闷响。
而后他摇摇头贴着柜门慢慢滑坐下来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的表情。
“早该想到的。”
“毕竟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空气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翎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把脸埋进兔子柔软的肚皮里深呼吸。
他发出闷闷的声音:“江浔。”
“我们去找他吧。”
“我感觉——”
“我要疯了。”
“他不在。”
江浔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停顿了一秒他又重
复道:“他不在家。”
江浔抬眼,浅琥珀色的眼瞳被染上了一种近乎于暗金的色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