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回头，看到凤无悔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长发披散，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怎么了？”
凤无悔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我感应到了。师尊去了禁地，她的情绪波动很大……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顾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她在查‘天命换骨’。”
凤无悔的脸色变了：“什么？那是禁术！会死人的！”
“我知道。”
“那您还不去阻止她？”
顾云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无悔急了：“大师兄，师尊她虽然做错了很多事，可她毕竟是我们的师尊。她……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顾云道：“先弄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转身走回洞府，从储物宝中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灵力。
随即，一串串信息，映入了脑海。
“以自身道基为代价，为他人重塑本源。施术后，施术者将失去全部修为，甚至可能殒命。”
“需三样主药，分别是万年温魂玉，九转还魂草，魔神之心。”
“魔神之心位于深渊之门另一边，乃上古魔神心脏所化……”
“深渊之门？”顾云皱眉。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灵域与深渊魔域之间的通道，被上古强者封印了万年。据说封印的另一边，是无尽的魔气和数不清的域外魔族。帝境强者进去都有去无回。
叶倾仙要去那里取魔神之心？
她疯了吗？
“大师兄。”凤无悔的声音更急了，“您到底在想什么？”
顾云放下玉简，看着她，道：“我在想，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愧疚啊。”
“不。”顾云摇头，“不只是愧疚。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愚蠢的，偏听偏信的峰主。证明她也可以为别人付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沉，道：“可她要证明的对象，不是我们。是她自己。”
凤无悔愣住了。
“大师兄。”
片刻后，凤无悔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的手臂，“您不要难过。”
“我没难过。”顾云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女人，挺傻的。”
凤无悔点头：“嗯，师尊是很傻。”
“比你傻。”
“我才不傻。”凤无悔嘟囔。
顾云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