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仙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清漪。
看到自己的弟子，叶倾仙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沈清漪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目光平静地看着叶倾仙。
“师尊。”
沈清漪开口，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您来了。”
叶倾仙轻轻点头，道：“清漪，顾云在里面吗？”
沈清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其实不想回答。
沈清漪甚至不知道，叶倾仙的动机，不知她来做什么。
不过，想着大师兄刚刚的交代，沈清漪轻轻的点头，道：“嗯，大师兄在里面。”
他声音一顿，又道：“他已经睡下了。师尊，是要进去吗？”
叶倾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沈清漪侧身，让开了路。
叶倾仙迈步，走进洞府。
洞府里很暗，只有一盏灯，搁在石桌上，发出昏黄的光。那光很微弱，勉强照亮了洞府的一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一点血腥味，那是伤口没有完全愈合的味道。
叶倾仙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石床上。
顾云躺在那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叶倾仙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涩压了回去。她是飘渺峰的峰主，是帝境强者，她不能在弟子面前失态。
可她忘了，她的道心已经碎了。
她的修为已经从帝境巅峰跌到了帝境三重。
她现在的状态，连一个普通的圣者境都不如。
她还有什么资格摆峰主的架子？
叶倾仙走近石床，在床边站定。
她低头看着顾云。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叶倾仙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起那些记录中，每一次他受伤后的反应。
没有抱怨。
没有诉苦。
没有求助。
他只是默默承受，默默疗伤，默默回到自己的山谷。
然后，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继续保护那些师妹。
继续执行她的命令。
继续叫她“师尊”。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可他怎么可能不受伤？
他怎么可能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