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
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镇北将军的英姿？
分明是一个油尽灯枯的病人，随时可能倒下。
顾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秦岚，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只能托付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如果，最后真的无力回天，你要保护好自己。带着如卿，找个安全的地方，活下去。”
秦岚泣不成声，跪倒在地，“将军，秦岚愿与您同生共死！”
“别说傻话。”顾云将她扶起，眼神坚定，“记住你的任务。丹药在，希望就在。”
听到这一切，身躯虚幻的晏如卿泣不成声。
都到了这一步，大师兄依然想着自己。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顾云看到了这一切，朝秦岚道：“快走，秦岚。再不走来不及了。”
秦岚咬紧嘴唇，将玉盒紧紧攥在手中，指甲刺进掌心，鲜血渗出。
“我知道了。”
她深深看了顾云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将军，保重。”
说完，她转身冲出庙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顾云看着她离去，长长舒了口气。
他艰难地站起身，走到庙门前，看着远处雪地上迅速逼近的黑影。
三百余人，黑衣蒙面，手持利刃，为首者正是国师身边的心腹。
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汉子，名叫铁屠。
“顾将军，别来无恙。”铁屠在庙前十丈外停下，皮笑肉不笑，“奉国师之命，请将军回宫叙旧。”
顾云靠在门框上，轻笑道：“国师还真是迫不及待。”
铁屠脸色一沉，朝顾云道：“将军若识相，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受皮肉之苦。您现在这模样，恐怕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是吗？”顾云缓缓站直身体。
尽管摇摇欲坠，但他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势。
那是百战将军的杀气，是经历过尸山血海淬炼出的威严。
铁屠和身后众人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要抓我，可以。”顾云淡淡道，“但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指尖迸发出一道冰蓝剑气，直射铁屠面门。
铁屠大惊，挥刀格挡。剑气与刀锋相撞，爆开一团冰雾，铁屠连退三步，刀身上结了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