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里的许多东西都是从以前住的地方带来的,比较久,台面上的牙膏也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但王晓南没舍得换,说挤挤还能用。
可许蝉力气还没那么大,再加上一只手拿着牙刷,挤牙膏不太方便,弄了半天,只挤出来一点,还掉水池里了。
顾临蹊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拿过牙膏,帮她一挤。
许蝉嘟囔道:“……我只是手里拿着东西,不方便使力而已。”
顾临蹊没理她,“嗯”一声,转过去洗脸。
许蝉在背后偷偷瞪他,嗯嗯嗯!就知道嗯!不会说别的话吗?真是闷球一个。
她不知道自己龇牙咧嘴的模样被顾临蹊从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漱完牙,顾临蹊弯着腰,把水含在嘴里,咕噜咕噜两下,吐出来,而许蝉在一旁,因为不太会用城里的这种水龙头,不小心掰到最大,溅得衣服都湿了,她又手忙脚乱去关。
在老家,要么是烧水用,要么就是用院子里的压水井,总之没见过这种左转热水,后转冷水的高级货色,许蝉兴奋地掰来掰去,玩了好一会儿,水声哗啦啦流,她好奇地想,为什么一个出水口能放出不同温度的水呢。
直到外头传来王晓南的怒喝,“洗个脸怎么要那么久,水龙头不会开小点吗?水费不要钱!?”
许蝉吓了一跳,赶忙关上。
再偷偷觑顾临蹊一眼,见他没看自己,松了口气。
出去的时候,许文辉已经吃完了,正跷着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剔牙,看见许蝉出来,朝饭桌指了指:“快来吃,稀饭要凉了。”
许蝉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溜,王晓南从厨房端着一碗咸菜汤出来,搁在桌上,解了围裙挂在门后的钩子上,也坐下来吃。
她今天穿的是件碎花衬衫,配一条利落的白色牛仔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上发箍和艳丽的耳环,看上去真是光彩照人。
因为她自己会打扮,所以在夜市的时候,年轻女孩看到她也愿意光顾她的摊子,王晓南比许文辉早两年来到省城,待人事物都熟稔很多,不然也没法带着个半大小子在省城生活。
吃完饭,王晓南把碗筷收进厨房,回头喊了一声,“临蹊,去阳台读书,早上脑子清醒,多背几个单词。”
她说话的时候,顾临蹊已经起身,捧着书去阳台了。
许蝉坐在饭桌前,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爸爸在看报纸,王晓南在厨房洗碗,顾临蹊在阳台读书,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