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这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也不是江初霁能决定的。
决定他最后结局的,是命运。
感受着蒋凤熙拥抱他的力度,仿佛轻一点他就会消失在这里一样。
他想,如果这个拥抱换一个人,他或许真的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
他突然很庆幸,江初霁走了,不然他此刻的心情传到江初霁身体里,他恐怕会不喜的皱起眉头。
江初霁那样心静如水的人,不该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有波澜。
“哎呦,暴力女,你力气又变大了,我骨头都要被你勒断了。”
蒋凤熙抬头看江秽俞,江秽俞表现出往常跳脱的样子。
为何说表现,因为谁都能看出他是在刻意表演。
江秽俞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深吸一口气,轻咳一声给沙哑干涩的嗓子做了缓冲,“我和江初霁……没事。”
“江初霁说的对,灵力进入或者出去我体内都会加重我身体的负担,不修炼仔细调养一段时间,会好的。”
“我本就不喜欢修炼,这下好了,正中我心坎,可以好好摆烂了。”
蒋凤熙没忍住朝他左肩膀怼了一拳,“对我你还装,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难受就难受,难受就想办法让自己不难受,憋在心里,摆出无事人样子,你想给谁看?”
“我没想给谁看啊?”江秽俞耸耸肩,自嘲一笑,“至少,他说的是让我不要修炼,而不是什么我要杀了你,让你不复存在之类的话……”
“江秽俞!”蒋凤熙高声打断江秽俞。
他在说什么啊?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江初霁杀他,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好了好了。”江秽俞还在笑,“我不说,我存在已经是个事实,又不能时光倒流回去让我别出生。”
说来好笑,他有意识时是在一片雪地里。
他睁大眼睛,看着漫天飘着的白色絮状物,有一片落在他脸上,凉凉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里,他只觉得好难受,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难受极了。
突然,难受消失了。
他还是能看到外界的场景,但这具肉体不再受他控制,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感觉,活着的感觉。
有一个和他一样的意识现在主导着这具身躯,他看不到对方,但就是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他尝试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