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禾安又抱着一筲箕洗好的叶子来时,门口传来了咚咚敲门声,“谁啊——?”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禾安转身绕到前院去应门。
陈时清回头看了一眼,只当是那个每天都坚持往他家里送新鲜菜的柳俊。
没想,片刻后,身后却传来禾安焦急的喊声:“哎你不能进去!小虎你怎么不——”
陈时清回头,还未站起身,衣裳的下摆就叫人死死拽住,扯得他一个踉跄,只能堪堪摔回竹椅上。
“陈少爷!求求您了!您发发慈悲,去跟衙门里的官老爷说说情吧,我哥哥他……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那姓金的一番花言巧语,他、他并非存心冒犯的呀!”
闯进来这人,是那时村长介绍来帮工的三人之一,他年纪最小,干活时倒卖力气,性子热络,爱跟人聊天。就是太热情,有些……该怎么说,爱打听事儿?
放现代就是做人没一点儿边界感,爱套话、喜欢打听别人家的是非、讨论别人的八卦。
本来这放在乡间无可厚非,民间确实需要这种攀扯来的亲近关系,也讲究掌握一份“独家情报”。
但如今看来,有时这种盘是非……也会害命。
其实学宴结束后,村长就来过庄上一回,一来是告知陈时清此案后续,二来是致歉——
“柳小牛算我的……族亲,他家里合共三兄弟,小虎上回来你家里帮工,得了些钱财,回去就一番吹嘘,这才……让他那二哥,生了妄念。”
柳家父亲去得早,兄弟三人里,母亲偏疼小儿子,也因此在分家时闹得很不愉快,之后长子就带着媳妇搬出了村,和老娘、两个弟弟没什么来往。
“小牛粗笨憨直,不得他娘欢心,这些年家里有甚么好东西都是紧着小虎,给他惯的……唉,全毁在这张嘴上。”
得,这兄弟俩:一个没脑子爱听人挑唆,一个有点本事就到处炫耀、嘴上没个把门。
陈时清摇摇头,村子里宗族关系盘根错节,也不能说是村长的过错,他只问:“衙门里怎么判?”
“……窃银数百是重罪,判的十日后杀头。”
“十日后?”陈时清愣了愣,“不待秋后么?”
村长摇摇头,叹息:“东都出了那样的大事,各地新上任的官老爷们都在严明法度、明正典刑,他们这算……撞上了。”
看来,这薛怀义纵火,影响还真蛮大的。
相对默了一会儿,因着这层族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