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清也不打断,只笑吟吟听他说。等禾安这儿数来宝累了,他才摇摇头:“那些东西是贵重,但我若真带了,他二人又会起疑,只怕就没那么好说话、愿意放我们走了。”
禾安懵懵懂懂,点点头,目光又落到他的袖口:“那衣裳……”
“穿着舒心就好。”
看陈时清真没这心思,禾安想想也歇了意,便干脆挑帘催:“大叔,我们快些,早点出城。”
陈时清被他逗乐,不过想想,难得路过,他倒真有些东西想买,提前备些以后也方便。
于是他冲小家伙招招手,等禾安再凑过来后,便要他取些碎银,到市中药铺里购上几贴常备方子。
一来他确实病着,府上抓的那几些药还得继续吃,二来原主这身子底子确实弱,开些店里提早备下的方剂、拿些药包来带在身上也是好的。
禾安一拍脑门:“是了,我怎么没想到?”
说着便与那车夫约定在金光门外相见,自己带了银子,匆匆入市。
而陈时清这边也终做决断,与那车夫议定:“大叔,我们还是走官道吧,不着急,安全为上。至于邸店和路上的饭食……您常来往咸阳道,只管寻您喜欢或相熟的店就是,能踏实睡、吃饱饭就好,其余我也无甚要求,您看着成便是了。”
车夫听着,忙点头道好。
他来往毕原多回,头一次遇上这样好说话的雇主,要知道官驿租调车辆,能雇马车而不是寻常百姓出行驴车的,多半非富即贵。
这些贵人大部分爱端个架子,一路上不是嫌车座太硬硌了屁|股,就是挑他选的邸店不干净、饭菜难吃又油腻,更怀疑他是不是拿了人家好处费。
一趟赶车快不得慢不得,赏银没几个,却是要挨不少训斥,有时还会遭那些家仆的掌掴鞭笞。
“是是是,我这一路肯定都走大路,不绕小道,平平稳稳给二位送到地方。”
很快,禾安带着两大提药包赶过来,粗粗一扫,贴在桑皮纸上的招贴都有四五种颜色。
“你……这是要另起炉灶,开个药铺?”陈时清打趣,却还是在禾安过来时,帮他分担了些。
“我这不是怕那边没有嘛!”禾安像是有囤积癖的小仓鼠一样,两提药包塞到他们带着的木箱里,又从前襟里掏出几张薄笺:
“这是那伙计推荐的,苏姜茶和屠苏酒的方子,我也让他按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