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白氏应,男人脸上神情微沉,眼睛也微微眯起来:“神都那场大火,到底对魏王有些影响,圣心难测,我们也要另做些打算。”
白氏听着,沉吟片刻后抬起头:“老爷,既然这么多年他都不肯给,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倒不如借这次落水,给他安个罪名,彻底赶出陈家去。”
陈刘端一顿,将怀里女人扶正:“怎么讲?”
“谋杀父母是恶逆,罪名极重,便是不落死罪,也是要流徙千里的。而他入狱,陈府和陈府的铺子便属‘无主’,即便他是姐儿唯一的子嗣,官府也不好再指摘您什么。而姐儿留下的东西,一早都攥在妾手里,香谱若有,肯定在府内,也跑不了。”
刘端眸色亮了亮,而后却又慢慢转暗,“可你我找了近十年也没能寻着……”
“那也无妨,”白氏直言道,“陈家早已败落,远些的亲戚还要靠你我养,我看西市上那些香坊这么些年也没翻出什么新花样,依着我们现有的方子,少说还能再撑个数十年,足够保你我还有轩儿、睿儿一世富贵无虞了。”
说了这许多,白氏观瞧丈夫,却见他还有犹疑,便再添一剂猛药道:“且那孩子一直病恹恹的,留在府里还要搭进去不少药钱,若哪一日他死了,岂不是还要脏我们一块地方?倒不如送官了事。或者,我们用这吓他一吓,说不准他就愿意说了。”
“那……”刘端有些动意,抿唇道:“若他犟着不肯认呢?毕竟你和睿儿都无大碍,若真闹起来,官府查问,也做不实什么重罪。”
白氏哼笑:“老爷,这您放心,妾早有计策。”
“什么计策?”
“姐儿留下的东西里,不是有十七、八口漆红的嫁妆箱子么?就上头打着金箔、雕了彩凤、我这些年用来存银子那些,我这便叫刘妈妈去包出来五百两,藏到他房内。若他不认害母杀弟这则吵嚷起来,我便告他偷盗,一定坐实罪名。”
刘端大喜,一把揽白氏入怀:“我的好夫人,得妻若此、夫复何求呢!好好好,就按夫人说的办!”
被点名的仆妇喏喏应了,当即指了几个亲信小厮去库房办这件事。
一院之隔,直廊下人房后就是柴房,落着重锁的门板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急咳,而后,就是禾安略带哭腔的声音:
“少爷,您别吓我——”
从后院莲池离开后,陈时清到底没能回到自己的小院,刘端派了家仆,不由分说就将他关了起来。
甚至,没让他换一身干爽的衣裳